吴宇旋,窦永充,张彦舫,孔建,徐坚民
(深圳市人民医院 暨南大学第二临床学院介入放射科,广东 深圳 518020)
[摘 要] 目的 总结冷循环射频消融(RFA)治疗巨大
肝癌的临床疗效和经验。 方法 采用CT引导下经皮穿刺冷循环RFA治疗巨大
肝癌24 例,每个病灶进行射频消融1~4次,其中22例患者结合1~6次TACE治疗,术后通过增强CT或MR评价疗效,所有病例随访12~37个月。 结果 10个病灶完全坏死,余14个病灶大部分坏死,一年生存率83%,中位生存时间20个月,13名患者现仍存活。 结论 CT引导下经皮穿刺冷循环RFA治疗巨大
肝癌安全、有效。
【关键词】 冷循环电极;射频消融;CT引导;巨大
肝癌;动脉栓塞
目前对于最大径≥10cm的巨大
肝癌的治疗以外科手术切除和TACE为主【1-2】,应用RFA治疗巨大
肝癌的相关报道较少,本研究对CT引导下经皮RFA治疗巨大
肝癌进行初步评价,报道如下。
1 材料和方法
1.1 一般资料
我科2004年1月至2006年1月应用CT引导下冷循环RFA治疗巨大
肝癌24例患者共24个病灶,弥漫型
肝癌、门脉主干癌栓和肝功能Child C级的患者均不列入本组研究。患者年龄30~74岁,中位年龄49岁。病灶最大径10~25cm,最大径中位数12cm,其中最大的6个病灶最大径分别为15cm、16cm、16cm、18cm、23cm、25cm,具体情况见表1。全部病例诊断符合1999 年第四届全国
肝癌会议修订的标准[3],其中7例有穿刺病理诊断,17例为临床诊断。所有患者治疗前均检查血、尿常规、肝肾功能、凝血功能、胸片、心电图等,以全面了解患者身体情况。
1.2仪器设备
美国Radionics冷循环射频消融治疗系统,包括:射频发生仪、冷循环泵、中空冷循环射频电极、中性电极板。穿刺引导机器为西门子SOMATOM AR-T CT扫描机。
1.3 治疗方法
RFA方法:CT 引导下选定穿刺点,设计穿刺路径,消毒铺巾局麻后用射频电极穿刺病灶。再次CT扫描确认射频电极位置准确后先开启冷循环泵,然后选择阻抗模式进行消融治疗,每个位点治疗时间设为12~20min,治疗过程中电极温度控制在16~20℃。然后根据病灶情况调整电极位置进行多次穿刺叠加治疗,拔针时进行针道消融。
患者术前30min开始静脉滴注生理盐水500ml加曲马多300mg并持续到手术结束,术前10min予地西泮5mg、阿托品0.5mg、哌替啶50mg和异丙嗪12.5mg肌注,穿刺点采用利多卡因局麻,术中必要时酌情再次肌注哌替啶30mg及异丙嗪12.5mg,治疗全程予吸氧心电监护并准备好抢救用品。
TACE方法:经皮股动脉穿刺插管,造影明确肿瘤的供血动脉后,将导管超选择插至肿瘤的供血动脉,然后注入含有表柔比星40~80mg、丝裂霉素10~20mg和超液化碘化油10~40ml的混合乳液,部分病例加用明胶海绵栓塞肿瘤的供血动脉。本组病例除2例单独使用RFA治疗外,其他患者均采取先行1~2次TACE再进行RFA治疗。然后根据复查情况必要时再次进行TACE或RFA治疗。
1.4 疗效评价
治疗后2~3月通过增强CT或MR了解病灶情况,如果有残余病灶则再次行TACE或RFA治疗,治疗后再次复查增强CT或MR,以病灶在增强扫描时是否强化为标准,病灶完全无强化为完全坏死,病灶坏死范围50%~99%之间为大部分坏死,并记录患者症状和监测AFP水平。对于病情稳定的患者每3~6月复查一次增强CT或MR,必要时行DSA检查。采用Kaplan-Meier方法统计患者生存率。
2 结果
24例患者共行37次RFA治疗,每例1~4次,平均1.5次,37次RFA中有27次同时行无水酒精注射术(PEI),每次无水酒精用量8~45ml;24例患者中有22例结合TACE 治疗,每例1~6次,平均3次,共73次,治疗情况及术后病灶坏死情况见表2及图1~4。18例AFP增高的患者术后AFP均下降50%以上,1例患者术后HBSAG转阴。患者1年存活率83%,中位生存时间20个月,目前仍有13例患者存活,其中5例已存活超过2年,1例已存活超过3年。
RFA术中28例次治疗期间肝区有
鼻腔鼻窦癌1感,12例次治疗期间觉得右肩酸痛,6例次出现恶心,4例次觉轻度胸闷,3例次出现肝包膜下少许出血,1例拔针时候出现痛性休克。RFA术后患者均有
鼻腔鼻窦癌1,38.1~39.6℃,
鼻腔鼻窦癌1持续时间2~14d,1例术后出现腹胀,腹平片示肠郁张,4d后腹胀症状消失,3例出现右肩酸胀感,持续3~8d,3例复查时CT发现异常灌注,DSA造影证实穿刺道动静脉瘘,2例出现一过性血红蛋白尿,1例出现频繁呃逆,3d后自行缓解, 1例出现严重低蛋白血症。无气胸,无胃、肠、胆囊穿孔,无大出血,无合并
肝脓肿,未发现针道种植转移,无需外科手术处理的严重并发症发生。
3 讨论
早期的射频电极消融范围为1cm左右,仅适合于肝脏小病灶的治疗,后来各种新型的射频电极相继问世,冷循环电极由于减轻了电极周围的气化和炭化,单电极消融范围可达到3cm直径,集束电极消融范围可达到5~6cm,但一般认为病灶直径<5cm为RFA的适应证[4],杨薇等研究出规范化的射频消融方案,使RFA治疗直径接近7cm的大
肝癌成为可能[5],但由于RFA的三维漏空效应,多数学者认为巨大
肝癌不宜选用RFA治疗[6-7],吴沛宏等提出的TACE序贯结合RFA的治疗模式使
肝癌的治疗效果上升到一个新的阶段[8-9],也使应用RFA治疗巨大
肝癌成为可能。
先TACE再行RFA可以增大RFA的消融范围,而RFA又能延长TACE治疗的间隔时间,有利于肝功能的恢复,从而取得更好的疗效,这个观点已经得到多数学者的认同[ 6-8 ]。目前TACE的方法各医院大致相同,我们的做法和其他作者的区别主要在于只使用EPI、MMC和超液化碘化油的混悬液进行化疗性栓塞,而不使用顺铂、5-FU等药物进行灌注化疗。我们认为不进行灌注化疗的方法能够减轻肝脏的损伤,更好的保护肝脏功能,从而延长患者的生存时间,但这个观点是否正确还有待进一步论证。
本组1例患者在外院行TACE失败,导致肝动脉完全闭塞,无法再进行TACE治疗,另1例因老年且肿瘤巨大,家属拒绝TACE治疗,此2例患者RFA后病灶坏死仅接近60%,而其余22例先成功进行TACE后再行RFA的病例,10例病灶达到完全坏死。故我们认为成功的TACE术是RFA治疗巨大
肝癌的基础和前提。
RFA 和PEI结合使用已有一些报道[10],我们早期部分病例使用先PEI再行射频消融,或者射频消融期间同时注射无水酒精的做法,结果发现这样一方面难于控制消融的范围,另一方面会导致电阻迅速上升,影响射频电流的发送。后来我们采取先行RFA,RFA结束后再把无水酒精注射在估计消融不够彻底的位置,复查发现效果满意,减少了残余病灶。
在进行RFA时,全麻、硬外麻和静脉麻醉是较多医疗中心采用的麻醉方法,我们发现这些方法止痛效果好,但上述的麻醉方法消融过程中如误伤胆囊、肠道等器官时,患者可能未能感觉严重疼痛而易导致并发症不能被及时发现,且在第二位点的穿刺时易因患者呼吸难于配合导致穿刺不准确。我们采用的止痛方法,初步观察效果满意,本组病例患者均能良好配合,也没有由于疼痛导致治疗中止的案例。我们把此方法应用于膈顶部
肝癌的射频消融,也取得满意效果[11],故我们认为这种止痛方法值得继续观察和总结。
TACE后由于高密度的碘油影响,CT扫描有时候难于发现残余病灶,本组有1例患者TACE后AFP从8800ng/ml降到800ng/ml,复查CT后在碘油残缺区进行射频治疗,但AFP未再下降,再复查MR发现病灶外侧靠近膈肌处有梭行残余肿瘤,再次RFA后AFP降到正常。有学者认为DSA造影是判断RFA疗效的金标准[12],但是我们初步认为这个观点有待商榷,因为部分RFA后残余的病灶,DSA造影并不能显示。我们目前对于碘油沉积良好的病灶倾向于使用增强MR作为首选评价残余肿瘤的方法,对于经济状况较好的患者必要时选择CT、MR、DSA、甚至PET-CT的综合应用可更准确地评价肿瘤坏死情况,以利于及时治疗。如何更加准确的评价肿瘤坏死情况是巨大
肝癌RFA中急需进一步研究的课题。
本组1例老年患者大范围RFA后出现持续
鼻腔鼻窦癌1和严重低蛋白血症,虽然积极支持治疗后好转出院,但是患者发病5月后死于肝功能衰竭。故我们认为,消融的范围并非越大越好,追求大面积消融要以患者能够承受为前提,术前和术后都要加强护肝和补白蛋白等支持治疗,并根据病人耐受情况酌情采取分次治疗的方式,避免一次治疗过度导致无法挽回的结果。
本组2例患者术后出现血红蛋白尿,经过利尿等处理后都2天内恢复正常。故我们认为对于巨大
肝癌进行RFA后要密切注意尿量和尿的颜色,保持充足的补液量,嘱患者多饮水,避免出现
急性肾功能衰竭。
本组1例患者术后AFP从60500ng/ml降到正常,且HBSAG转阴,可能与RFA能增强机体的免疫功能有关。对于经济状况较好的患者,我们均适当选用日达先、高聚金葡素、香菇多糖、 胸腺五肽等有助于提高免疫功能的药物。本组病例1年存活率达83%,与我们重视肝功能的保护和免疫能力的提高有关。
在开展RFA早期有1例患者在拔针时候出现痛性休克,经抢救后恢复,这是因为关冷循环泵行针道消融后,电极未冷却就直接拔出导致烫伤所致,后来我们在针道消融后拔针前均先再次开动冷循环泵,待电极冷却才拔出体外,以后再无拔针剧痛的情况发生,可见每一细节的疏忽都可能导致难于意料的结果。RFA后复查发现3例不同程度的动静脉瘘,估计与拔针前针道消融不充分有关,故我们强调针道消融的重要性,这也是避免种植转移的重要方法。
总之,从本组病例研究看来,CT引导下冷循环射频治疗巨大
肝癌短期效果令人满意,值得进一步的探讨和总结。
[参考文献]
[1] 陈孝平,吴在德,裘法祖. 171例巨大
肝癌手术切除治疗体会[J]. 中华外科杂志,2000,38:6-9.
[2] 刘增荣,吴晗,贺俊花,等. 介入治疗巨大超巨大
肝癌71例分析[J]. 现代医用影像学,2003,12:148-149.
[3] 杨秉辉,任正刚. 原发性
肝癌诊断标准[J]. 中华肝脏病杂志,2000 ,8(2) :135.
[4] 平定,苗毅. 肝脏肿瘤射频灭活的研究进展[J]. 肝胆外科学杂志,2003,11:235-238.
[5]杨薇,陈敏华,严昆,等. 射频消融对较大肝肿瘤治疗范围与布针方案计算的研究[J].中华超声影像学杂志,2002,11:244-247.
[6] 朱一宁,阎文,庞志东,等. 经皮射频消融治疗
肝癌的临床研究[J]. 肝胆外科杂志,2002,10:178-180.
[7] 范卫君,赵明,吴沛宏,等. 经皮射频消融术在肝脏肿瘤治疗中的临床价值[J]. 中华放射学杂志,2002,36:313-316.
[8] 吴沛宏,张福君. 原发性
肝癌介入治疗基本模式的转变[J]. 中华放射学杂志,2003,37:871-872.
[9] Zhang Z, Wu M, Chen H, et al. Percutaneous radio-frequency ablation combined with transcatheter arterial chemoembolization for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[J]. Zhonghua-Wai-Ke-Za-Zhi,2002,40:826-829.
[10] 张利辉,崔忠,赵清涛,等. 射频联合肝动脉栓塞化疗及无水酒精注射治疗不能手术切除的
肝癌[J]. 中国普通外科杂志,2002,11:525-527.
[11] 吴宇旋,窦永充,张彦舫,等.经皮射频消融治疗膈下
肝癌[J]. 介入放射学杂志, 2006,15:728-731.
[12] Rossi S, Diu Stasi M, Buscarni E, et al. Percutaneous RF interstitial thermal ablation in the treatment of hepatic cancer[J]. AJR,1996, 167:759-768.